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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言式主题与风格突围:论电影《无人区》的主题与表达

来源:万方期刊网  时间:2018-04-16 14:15:48  点击:

  【摘 要】2014年,导演宁浩推迟四年上映的作品《无人区》终于搬上银幕,并入围第64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这部以“西部、犯罪、剧情”性质定义、直面人性善恶为主题的影片,从主题设置、镜像表达由内而外的构思转变和四年的漫长修改足以表明宁浩意在寻求艺术突破、风格突围的雄心勃勃。

  【关键词】无人区;主题;镜像表达

  中图分类号:J905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7-0125(2015)10-0114-02

  2013年,从电影《疯狂的石头》、《疯狂的赛车》沿着诙谐喜剧路线一路经营的导演宁浩,将他推迟四年上映的作品《无人区》搬上银幕。这部以“西部、犯罪、剧情”性质定义的作品在创作思路上有别于前两部电影:单线型叙事路线取代多线路情节设计,故事场景设置由喧闹纷扰的都市生活区转换为渺无人烟、荒芜横亘的西部无人区。这种鲜明的构思转变与四年的漫长修改足以证明宁浩睽违已久和他意在寻求艺术突破、风格突围的雄心勃勃。

  一、主题构思:寓言式命题

  “很久以前有两只猴,在摘桃的时候为了不被老虎吃掉,决定合作。有一只先上树吃桃,另外一只负责放哨。吃桃的要留一半给放哨的,而放哨的不能擅离岗位。这就要求两只猴子不能只想自己。于是,两只猴变成了猴群,猴群变成了人群。”[1]《无人区》主人公潘肖的旁白一直贯穿整部影片。在这个被称为“猴子理论”的概念中,摘桃是猴子生存的必需品,为了得到利益(即桃子),猴子学会了合作;学会合作促使“猴群变成人群”,使人被“社会化”。人际关系学创始人乔治・埃尔顿・梅奥曾在《工业文明的社会问题》一书中引用过朋友的一句话是:“我们这个世界像现在所存在的样子不能称作是一个文明的世界。我们正在看到的是‘人类的一切合作的日益解体和滋长着真正的蛮性’”。[2]在无人区中,合作的解体与蛮性无疑更为凸显。无人区,指“长期空置的土地或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区”。这种人烟稀少文明荒芜的地方,作为社会性动物的人极可能因缺少人与人之间的社会交往与道德管束,显露出动物属性。当环境因素和场所的改变,外来人的入侵打破了传统的既定结构,这个扭曲的人际关系也会被无限放大。由此可以获悉,在电影所探讨的命题中,应包含着人在蛮荒状态下动物性与社会性之间的深层博弈。

  电影所讲述的是一个现代都市人到一个无人区所引发的一段冒险故事。如同一场寓言式的人性实验,设定了一个去法律化、去道德化的“无人区”,在这里每个人只能靠本能去凶猛地生存。其中,实验的对象是被社会化的人,为了更具有典型代表符号意义,电影设定为一名来自现代社会且通晓法律、追求生活品质的律师潘肖(徐峥饰),西装革履,办事老练。律师职业作为运用法律手段保护他人权益的社会工作,其最大的特点就是理性而正义。潘肖为了金钱和名利到无人区给一个贩卖鹰隼的罪犯做辩护,当他驱车从争名逐利的都市来到无人区,这便意味着让一个社会化了的、游走于法律道德的人走入法律道德弱化甚至空白的领域,将一个典型的社会角色放置于远离社会的野蛮境遇中,通过窥视这个社会角色在面对生存困境时的反应与变化,来体验个体的价值观在社会性与动物性间的抗争角逐。

  在无人区的生死经历中,潘肖最终用自己的牺牲来说明人与动物的区别――人作为集体动物,具有着道德自律的属性。影片开头,他的旁白是“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人会用火”。人可以选择用火来作恶,也可以用火来扬善,其价值选择体现了人的社会道德属性。潘肖第一次是为了烧人家货车,第二次是为了销毁证据掩埋杀手的尸体,直到影片结尾,用火点燃装满油桶的车与盗猎团伙老大同归于尽,完成道德升华,也促使电影本身具有了一定的普世价值。可以看出,创作者将《无人区》的故事背景设置于文明莽荒地带,也是试图从一个较为极端的生活环境中去了解文明、了解个体、了解社会,以此来引发道德文化的反思与自我审视。

  二、表达构思:镜像呈现与叙事运用

  就表达层面而言,这部电影的镜像呈现力也引人回味。影片的开始是以组合式的全景空镜头来交代莽荒落后的无人区场面,以固定的全景镜头呈现了戈壁的昏黄荒芜,近景描绘了埋伏的猎捕者、觅食的鹰隼、落地的小鸟。当鹰隼飞向地面捕捉小鸟,近乎“隐形”的猎捕者以飞快的脚步将鹰隼捕获。在这个一分钟的段落中,镜头的运用利落而精确,从捕捉前的静态记录到迅速切换的动态呈现,以静写动,即使画面朴素而简单,却已经给观者造成明显的视觉反差。猎捕过程运用了画外音,由主人公讲述了关于“两只猴子”的寓言,让观众恍若步入电视节目《动物世界》的观赏氛围中,巧妙暗示出无人区是一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动物世界”。

  对“动物世界”的视觉展示也体现在以低机位的镜头拍摄场景,生动模仿了动物观察世界的视角。动物视角的镜头调度,促使活在无人区的人们身上的野蛮形象表现得更为鲜明,展现出一种“动物凶猛”的生存本能。人物的凶狠野蛮实质上是人在极端环境下的动物本能,就角色塑造而言,这种在极端条件下刺激出来的本能既贴近生活真实又符合艺术真实。

  无人区的镜像令人联想到另一部与西部相关的电影《可可西里》。该片中的无人区同样作为影片的主要生活背景,同时也是作为结构影片推动情节的一个主要因素。环境和人物境遇共同构成大情境,构成作者冷静展示的叙事称之为一种“境遇叙事”。这里的“境遇”既关乎作者在所处的作品境遇中理性和富有道德律的处理、选择,又指文本处理上的忠实、有力,指作者展示了现实生活,即人的现实存在的复杂境遇。[3]《可可西里》在境遇中凸现了某种核心意念,以死亡为主题,死亡是人在荒诞处境和极其恶劣环境中的意义不明、突然而来的生命陨落,如亓亮被沙漠掩埋的情节。

  笔者认为,如果《可可西里》的“境遇叙事”描述的是对人与自然的较量,《无人区》中的“境遇叙事”则描述了人与人的较量。无人区无形中促成了较量的条件,在无人区中生活的人群也具有某些特殊的性质。多布杰在《无人区》的访问中对国产西部片的描述――荒凉感、残酷感甚至是恐惧感,他将角色的性格饰演为冷峻和残酷。当对抗的反面力量从自然变成了鲜活的人,当矛盾演变为直面人性的善与恶,影片的社会历史与普世价值也将因此提升。

  就叙事的风格而言,《可可西里》的情节趋于朴素,叙事脉络也较为简单,这也导致了其情节性被大大削弱。而《无人区》以商业电影的定位,情节更趋复杂化、丰富化,影片节奏处理更为紧凑,情节张力得以最大化。影片中“突如其来”的暴力镜头无不透射着整部影片的黑色荒诞意味:盗猎团伙老大开着车忽然闯进了银幕穿透了房屋;黄渤饰演的杀手毫无征兆地被一个智力障碍人用锤子敲破了脑袋。暴力情节的安排毫无征兆营造出强烈而突然的惊悚体验,有力展现了无人区中残酷的生存镜像。

  这部具有反叛精神的作品中,宁浩继续了他一贯独特的创作风格。与大篇幅讴歌正面价值的电影截然不同,《无人区》以敢于实验、直面人性的冒险故事,在商业片中成功表达了创作者对社会深层的价值思考,并进行了类型的尝试。在聚合了较多类型片要素,杂糅了公路片、犯罪惊悚片和黑色喜剧片等类型电影的优质特征的同时,也传达了一定的普世价值观念。

  参考文献:

  [1]好搜百科.无人区[EB/OL].http://baike.haosou.com/doc/5373166-5609136.html.

  [2](美)乔治・埃尔顿・梅奥. 张爱民,唐晓华译.工业文明的社会问题[M].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13.124.

  [3]郝建.情节削减与境遇凸现[J].当代电影,2004(6).

  作者简介:

  刘 璐,江苏师范大学传媒与影视学院2013级在读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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